高干文 灯红酒绿_分节阅读_30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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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店员脸色一转,立即满脸堆笑地说:“真对不住,刚理货呢!褚少,小姐要是不限嫌弃乱,就里面请。”

  看着光可鉴人,别说杂物,连点灰尘也没有的厅面,三月囧的力气都没有了,直接走向货架。

  满眼的锦衣斑斓中,大多是今年流行纯棉质地,可连衣裙仍旧是真丝和绸缎的主打,还真的有几件像是刚刚到货,包装只拆开一半。

  其中一款略有些发灰的淡紫色裙子,十分打眼,三月拿在手里,忍不住问:“这颜色真好,比李子紫还要淡一些吧?”

  店员脸上立即现出钦佩的神色,说:“小姐真识货,紫色仍旧是明年的流行色,这款是thistle,蓟紫。”

  可是见到三月拿起来在身上比量,店员的嘴角又忍不住抖了抖,然后仍旧堆着笑说:“我倒是觉得这款海浪裙不衬您的肤色,换这款试试如何?也是意大利的新款,亮片间嵌的都是施华洛世奇的水晶。”

  三月没有接茬儿,倒是褚颍川歪在沙发上,翘着腿笑了笑,懒懒接口:“她皮肤白,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
  店员脸色立时青白不定,三月瞧见,便知道里面有名堂,但不愿理会,拿起那件看中的蓟紫,进到试衣间。

  值班店长恰在此时出来,很贴心地在褚颍川身后低声说:“那件是华小姐早就定下的裙子。”

  褚颖川眼转了转,才露出恍然又满不在乎的神情:“是了,快十一,舒欢也回帝都了,她和她家老头子最喜欢看□前的阅兵式。”

  更衣室内灯光略暗,阖上门,墙上悬了椭圆的镜子,还体贴的配有木梳。镜子里的人,终究病的太久,惨白脸色,内里透出青色。她找出粉底,水凝腮红,还有眼影。慢慢仔细遮掩病容,可手不止为何抖得厉害,不经意一个错手,眼影就涂得浓了。她没有气力去改,干脆就势画成炫彩烟熏。

  换上裙子,三月想拿起来梳理一下乱掉的头发,可一想起不知多少人用过,一阵子腻歪,就又放下,索性将长发披散。

  一切完毕后,她又不由出神,不知道怎么,就想起那句,呵手试梅妆,画作远山长。

  便慢慢地笑了。

  那笑也不是开心的笑法,皱紧的眉,仿佛故作欢颜。

  推门出来,在落地的穿衣镜端详。精品店里的每一寸灯光都是精心设计,打在身上,及膝的海浪裙,蓟紫的颜色,更加瑰丽。一片一片裁剪出的修长薄纱如鳞嵌在裙上,直到膝间,动作间海浪般的波澜起伏。

  镜子里映出的褚颍川,也满意泛起笑,挥了挥手说:“穿着吧。”

  店长忙殷勤着上来,弯身比量了一下三月的腰间,说:“哪里都正好,就腰似乎有些肥,改一下吧。”

  这家店里的东西都紧随着潮流,三月选了最新款的信封包和凉鞋搭配好,又在镜前转了一圈,也觉得腰身有些空荡荡的,大约病时掉了体重,就问:“这裙子做工这么精细,怎么好改?”

  店长谄笑地说:“我们这里的师傅是意大利进修过的,如果您不放心,还可以送回意大利去改。”

  她想都没便说:“不用,肥点也挺好。

  一边的褚颖川已经习惯性的掏出卡,准备结账,三月瞧见,忙上前拉住他。

  “不行!”

  随即觉得自己的失态,立即放低声音:“拜托你,这件裙子我必须自己付钱。”

  动作过大,毕竟还发着烧,脚下一软,栽进褚颖川的怀里。他顺势搂过,可三月却伸手抵在他胸前,想要推出距离。

  褚颖川扬眉时,抓住那只抵触的手,凝着她笑说:“那件施华洛世奇的水晶裙子,你就不会跟我争了,成吗?”

  慢慢低下头,三月蹙起眉头,隐忍地轻声说:“成。”

  可回到酒店,三月用房卡刷卡门,说了句:“谢谢你。”

  然后,不等褚颍川反应,当着他的面, “砰”的一声,关上门。

  生平第一次吃到甩门羹,褚颍川愣了好半晌,却并没有被激怒,摸了摸鼻子反而失笑出声,转身大步离开。

  三月回到房间,原来凌乱的衣柜已经被整理的井井有条,连叠的功夫都省下。本就是匆忙出行,没有多少东西,很轻松便可以装进行李。但是,三月一件一件拆开,重新叠好,方才装进行李箱。不肯错过任何瑕疵,仔细到连最小的褶皱都不肯放过,到了最后不大的行李箱,已可以成为军训的范本。

  此刻,天色已渐渐暗下去,日落之后,这座城市的夜空连颗星星都看不见,那阴沉沉感觉,越发使三月头热昏涨。时钟滴答滴答向前走,定神去看,才发觉已步入八点的关口。

  她混混沌沌的想,时间过的这么快,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做,而这一天已经要到尽头……

  最终三月还是去了机场。

  偏偏此时,天色仿佛因为过于积郁般,淅淅沥沥下起小雨。

  卫燎倚在车门前,仍旧等在那里,似落非落的雨点,沾在卫燎的头上,又从他的额角直落落划下。他手里一枝la flor de o,已经熄灭,可三月静静走近时,仍觉得呼吸里都是那股甜香。

  “我还以为会等到天亮。”他站的久了,抬头时略显僵硬:“不过我已经打算冲酒店把你拖出来。”

  伸手接过三月手中的行李箱,可只是刚刚拎了一下,

  手指仿佛失去力气。

  “啪!”的一声,行李箱便掉在地上。

  “里面什么也没有。”

  卫燎平静地看向三月,路灯的余辉正照在他的脸上,憔悴却又温和的表情,眼里的神色只有她才能明白。

  “跟我走。”

  头晕又加剧了,并随着血流一股股冲击着,三月慢慢低垂下头,已经无法再回应什么。

  卫燎也不需要她回应,劈手紧紧抓住把她的腕,果断地迈步往机场的方向走。

  雨渐渐变大,她颤抖不止,卫燎能感觉到。她明知道徒劳,却在竭力后退,嘶哑着声音说:“我不能同你走,十六,你不明白吗?”

  两个人定着彼此,都没有一丝妥协的意思,就这样在滂沱大雨中对峙。

  她裙上的飞纱,像是被打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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